她梳的发髻简单朴素,头上只戴了一只玉簪,倒是耳垂上挂了一对玲珑的红宝石耳坠,耳坠轻轻晃动,镶嵌的宝石赤红,衬得她的肤色如白釉,光滑莹润。
此时此刻,祝荷面靥衔着淡淡的笑,散发出平和温婉的气质,正用一双柔水般的眼眸注视着他们,那目光温柔坚韧,眼波流转,好像潜藏无数钩子,只消她扫一眼,就会让人情不自禁沦陷。
少爷们如出一辙地傻愣了。
前几回见祝荷,她皆是荆钗布裙,今儿再见,她稍微打扮一番,众人惊为天人。
不知是谁呛水的声音响起打破沉默,少爷们清醒,忙不迭抖着手吃杯茶压压惊。
初来时携带的好奇看热闹的心思荡然无存。
有人吃得快,茶水自唇角流出来打湿了衣襟,然而自个都未曾察觉。
有人记起今儿宴会的目的,脑子莫名其妙激动到发热。
有人纯良修养好,知道不对,却又控制不住做贼心虚频频偷瞟。
有人初见祝荷,便春心萌动。
将众人反应收入眼中,薛韫山与荣有焉,但同时他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怪感。
烦躁。
薛韫山咬了咬牙,冷下眉眼挡住众人暗戳戳窥伺的视线,随后与祝荷过去上席。
坐下来后,祝荷似乎是觉出偷看她的视线,她略显腼腆地冲偷看她的蓝袍少年莞尔一笑,动了动唇,无声说:“孟公子。”
娃娃脸的蓝袍少年立马偏开头,脑中唯余一个想法——她竟然记得我!
这一刻,少年突然就意识到为何明广白会喜欢她了,也突然有些理解为何宁子梁、陈二他们会伤心成那样了。
可他不愿变成他们那样,于是蓝袍少年再次把内心的悸动摁下去。
除去蓝袍少年,其他人的心思各异,个个不可豁免想意欲多看祝荷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