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卿皱眉回视,被他眼中浓烈的情绪吓住,立刻转过头去。
真后悔上次分别时和他胡闹了一整晚,就应该直接推他出去。彻底堵死他得寸进尺的路。
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嗓音,道:“是你先违背诺言的,我没办法信你下次还要怎样。”
“没有下次!”谢临渊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闭了闭眼,“……我再不见你了。”
虽然他更紧地攥住她。
郁卿僵着脖颈,淡淡补充道:“无论何时何地,都不出现在我面前,不和我说话,不打扰我的生活。”
他开始急促地把她往怀里拽,郁卿踉跄了一步,肩膀磕在他身上。
他应该很久没有正经吃饭睡觉了,郁卿感觉他无缘无故消瘦了一大圈,但如今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。她几乎喘不过气来,谢临渊抱得太紧了,好似知晓今后再也不能靠得这般近,要竭力抓住最后一刻,连说话都顾不上,耳畔只剩撕裂般的喘息声。
“你这样我只能跑去岭南!”郁卿连踹带打,推他出院门外,“我都打听好了,南洋诸岛,大海茫茫,你派船找一百年也休想找到我,正好你死了我也不受连累!”
谢临渊眉心皱成一团,眼眶赤红,怔怔望着她:“那我又能去何处?”
“我管你去何处!”
郁卿狠狠地甩他的手,谢临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,牢牢拉住她细瘦的手腕,好似只要放开就会溺在海中。
她只能掰他的小指,低下头张嘴咬,咬出一排鲜红印记他也不放。郁卿一狠心抽出那根短刃,猛地扎进他掌骨缝中,顿时血冒了满手,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,谢临渊仍没有半点放开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