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解帘而入。
郁卿正坐在床边。
他拔营的速度急,也没想过郁卿真会离开牧峙,所以并未准备女子衣裙。郁卿只好套着他绣了龙纹的衣裳。
她与他身量差距大,穿起来不伦不类,像裹着床幔般滑稽,袖子长出一截,衣摆拖在地上。
谢临渊对着衣裳笑了一声。
郁卿也对着衣裳笑了一下,从背后抽出一把小剪子,咔嚓咔嚓剪了他的龙袍袖子。
“放肆!”谢临渊大步走过去,夺过她手中剪刀,“谁给你的胆子剪龙袍?”
郁卿不解地望着他:“我是裁缝,我什么不能剪?你这龙袍是天上掉下来的?还不是织造的裁缝给你做的。”
她一把夺回剪刀,咔嚓又修了右边袖口。两条切口平齐,正好露出她小巧纤细的手。
地上落了两条白底绣金龙袍布料。她又弯下腰修好衣摆,放下剪子,本想取针滚个边,免得切口处勾丝严重,又觉得没必要费那个时间精力。等到城中再买一套吧。她只好先委屈自己,穿这套破龙袍了。
可自打她从白山镇出来,就从没穿过又丑又不合身的衣裳,哪怕是脏的。
她仰头问:“我们何时能到城中?”
“不走官道,五日后进关。”
足足五日,她都要穿这身滑稽的衣裳?!
郁卿抱怨道:“果然和你同行,就没好日子可过。到了璐州我们就立刻分。”
“朕没求你回宫!”谢临渊气得额角生疼,干脆扭过头去,眼不见为净。
这才不到半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