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卿不言,垂下眼。
谢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就来气:“若非他于众人前救你落水,以恩相胁,将你扣在府中,又权倾北地各州断你后路,而你还顾及面子,你会心甘情愿和他培养感情?”
郁卿幽幽道:“陛下也知道啊,这不是陛下亲手做过的事么?以赐状元之恩相胁,将我扣在宫中,又权倾天下断我后路,而我还要面子。我会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,尝试一次次和你讲道理,和你做尽亲密的事?怎么换到另一个人身上,你就接受不了了?”
霎时,谢临渊脸色惨白,唇无血色。
郁卿平静地笑了下:“我倒是接受了呢,牧峙比你温柔很多,给我充分回旋的余地,婚前婚后,都愿意处处依着我。他和我说,强扭的瓜不甜。若相处一段时日我还是对他没有一丝好感,就放我离开自行婚嫁。他放妻书都写好了,我还能蹬鼻子上脸?倒是陛下,一开始就将我绑回去丢进宫中,我能和陛下谈条件都是因为被贬去宜春院了。还得多谢陛下,否则我也不会快速适应这种事。牧府的墙再高,能高过陛下为我竖的墙么?”
谢临渊浑身如冻结,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:“你难道就不在乎牧放云?”
郁卿沉默片刻:“这样对他也好。”
谢临渊忽然怒斥:“他知道牧峙娶了你,不会崩溃?你丝毫就不在乎?你就如此狠心?你就一点都不顾他?他在你心中就不占一点位置?!你大婚当夜就没想起他一次?你拜天地时就没有想过对方可以是他?你饮合卺酒时就没想过对面是他?”
他指尖颤抖,倏然握紧拳。
郁卿蹙眉压着心中翻滚的火:“牧放云都没说什么,陛下替他生什么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