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方落,谢临渊胸口闷痛,气血翻涌,还没等她跪下,就不耐打断:“起来!”
郁卿也没想跪,猛地站起,她腿伤还未好全。
牧峙倏然起身道:“拙荆不懂规矩,冲撞圣驾。”他示意郁卿到他身后来。
郁卿静静垂首,坐在牧峙身后。
谢临渊阴冷的目光打量着这对夫妻。
郁卿变了许多,他竟不知短短十日,她就从上蹿下跳的猴子,变成了高门贵妇,走得更慢了,还瘦了一大圈。
……她到底在牧府发生了什么?!
谢临渊忽然道:“还没恭祝牧将军新婚燕尔,百年好合。”
他虽说着祝词,字字却冷锐似刀尖。
牧峙笑道:“承蒙皇恩。”
这几个字突然有了别样的意味。
“牧将军与令夫人可是在平川江畔相识?”
“流言蜚语不可信,臣在阴山草原,对拙荆一见钟情。”
“若朕没记错,那时令夫人还与令公子在一处?”
“犬子与拙荆确曾是同道友人,多谢陛下关怀。”
郁卿看他们两人夹枪带棒暗讽,忽然觉得无奈又头疼。
“大人。”她俯下身,低声唤道。
她凝望着牧峙,不知如何开口。可牧峙看了她一眼,宽厚的手掌在她臂间轻拍,微微颔首道:“陛下,藏书阁五层中有臣新寻得的古籍,可否赏恩与臣一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