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响后,呼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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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府的喜字灯笼,挂了足足十日,直到谢临渊进平州城,人们尚在津津乐道这场婚事。虽说牧峙再娶,但他为新嫁娘置办的妆奁从城头抬到城尾再抬到城头,首尾相连绕城三周。但新娘似是腿脚不便,让婆子掺着拜了天地。
直到十日后,城门口还有派发喜糖的小吏。
谢临渊进城门时,那小吏还不长眼地给他递喜糖,说尝一块沾沾新郎官新嫁娘的喜气。
随行侍从照例检查,剥开艳红糖纸,谢临渊瞥了一眼,里头包着橘蜜饯。
可她根本不喜欢吃橘蜜饯,看来牧峙对她一点也不上心。
禁军众侍没有陛下命令,断不会吃什么喜糖。那颗橘蜜饯转眼就落入花泥中。
牧府。
牧峙迎了天子进门,坐在议事堂中。二人闲聊几句,谢临渊便道:“牧将军新婚,怎不见令夫人?”
牧峙笑道:“夫人近日身子不适,怕冲撞陛下圣驾。”
谢临渊冷冷盯着他:“既见天子,为何不来拜。”
牧峙便让人去唤夫人来。
谢临渊的视线瞥向一旁,窗边小几上,有一方茶台,两只蒲团,木漆鎏金盒,正好能装下一对茶杯。茶具都偏向客座,茶台主人应该常常与夫人对饮,夫人应当时常为主人弄茶。
谢临渊指节缓缓攥起。
侍从一声高呼,堂门对开。
阳光先洒落堂中。
金罗红裙翩翩,钗环玲珑叮当,一位秀眉粉黛的新妇款款而来,极缓慢地走到堂前,向正中座上尊贵的男人下拜。
“臣妇见过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