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是全忘了吧。在你之后我没同第二个人说起,就算你说出去,也没人信。”郁卿自暴自弃道,“否则我就天天在外面说你这只金凤凰掉进草窝里一年,还瞎了眼断了腿,连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谢临渊似也异常恼恨,她悉知他不堪的曾经。
“以后再和牧放云来往,朕先打断你的腿。”他冷声威胁。
郁卿翻了个身,头埋进枕头里,果然就是为了这件事到处找茬,烦死了。
“爱打不打。”说得好像他真会打似的。
威胁无效,谢临渊也不在意。
床边传来解衣的声音,宫中织造的衣料相磨,如风吹荷叶声。
被角掀开,床榻一侧微微下陷,本就不宽敞的小床变得更窄了。郁卿埋在枕头里装死,谢临渊亦不言。
这夜似乎又长又短,郁卿醒时,第一次发现他还没醒。
天尚黑着,郁卿正面朝他,枕在他的手臂上,脸颊亲密地贴在他心口,耳畔都是他沉稳的心跳声。郁卿睡觉时从不乱动,是谁把她摆成这样的,显而易见。
郁卿皱着眉往后缩,忽然被他紧紧箍在怀里,四肢死死缠着她。
郁卿手臂抵在他胸前,拼命推开他,却被越勒越紧。
她头昏脑胀无法呼吸,再这样下去,她腿还没断,先得被活活勒死!她仰头要骂他,却看见模糊昏暗的室内,谢临渊闭着眼,眉头紧皱,面色极为难看。
他浑身紧绷,指尖用力到发颤,好似陷在什么噩梦中。
“放……”郁卿憋得咳嗽。
谢临渊唇齿间泄出极细微的声音,听了好几遍,依稀是:“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