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卿缝着手中布偶,笑道:“嗯?在做何事?”
雪英目光复杂:“陛下要大婚了。”
郁卿只淡淡哦了声:“何时呢?”
“下月初八。”
郁卿说好,继续低下头缝着布偶。她最近经常请司娘子来跳舞,还给司娘子亲自改衣裳。雪英非常不赞同,宜春苑说到底不是良家人。
郁卿听罢没有多言,给雪英也做了一个布偶,身上套着一等宫婢的衣衫。送给雪英时,还祝她今后能得偿所愿。
这话好像有辞别之意,雪英也没细想,开开心心收了,还夸郁卿:“夫人手艺竟这样好。”
郁卿笑道:“一开始真的很不好,我制衣还行,绣花只能说够用。你可知,我第一次绣在手笼上,绣了一个——”
她忽然顿住。
绣了一棵极为简陋的树,由两个三角形,一个长方叠在一起。
还绣了一条四不像的鱼,一个三角连着一个圆。
手笼送给林渊的当晚,他沉默了很久很久,嗓音干涩地说了两声好,接着取出那封信,送她去建宁王府。
“总之绣得惨不忍睹。”郁卿叹道,“一开始做衣裳也是,缝的乱七八糟。”
“那之后如何好起来了?”
“多练。”
“夫人要是能将练缝衣的一半决心,拿来练字识文学宫规,或许就……”
雪英立刻闭上嘴,意识到自己僭越了。
郁卿并未在意,笑道,“那不一样,为了喜欢的人能过得更好,我日日练都不会累,反而觉得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