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卿立刻紧紧缠上来,不停往他身上爬。手臂缠着他的脖颈,将她的脑袋极力搭在他肩膀上,好似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,离开他就会溺死在水中。不论他怎么推,她都决心抓住他。
谢临渊轻轻推了几次,再没有动手,任凭她瑟瑟发抖贴在他身上,说什么也不松开的样子。
他从没见过她这幅模样,甚是稀奇。竟让他有种大仇得报,恨意解脱的快感,以至于心中怒火都暂时熄灭,甚至忘了质问是谁离不开谁。
他真该让她一辈子都待在水里,永远也不要游回岸边。
可是片刻后,郁卿缓缓睁开眼。
她又看穿了他。
这个对人对己都心狠手辣的暴君,对她却愈发狠不下心。
就像他会将她打入贱籍,但不会真放任她遭人凌辱。他会将易听雪下大狱,但会让平恩侯悄悄去照顾。他给她上脚链,但占有她后竟全忘了。如今只要打一架,他什么事都能既往不咎。
郁卿忽然明白,谢临渊再生气,也不会放任她落入水中,只会吓唬她。
他总让她有机可乘。
雾气弥漫,他整个人都倒映在她镜湖般的眼眸里。他们发丝交缠在一起,像水中游动的蛇。
郁卿歪着潮红的脸,环着他的脖颈,轻声宣布:“我已经掌控你了。”
谢临渊扬起下颌,喉结上水珠一滴滴滚落,感受到郁卿放在他颈后的手,因湿滑而紧张地抓握着他的脊梁。
他侧目冷嗤一声,似是根本不信,伸出手去推她。
他的力道极轻,甚至不及汤池波涛的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