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了定神,陛下又没有什么特殊嗜好,怎会自断臂膀强夺朝臣之妇?
裴左丞思前想后,请了薛郎与夫人上车,送他们一程。两人要下车时,他忽然低声道:“老朽有一言,请二位考量。尊夫人与陛下故人生得如此相似,即便陛下心知不同,但人都有三分脾气,恐日后夫人常遭牵连,又祸及薛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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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院门上锁,易听雪还在烛台前沉思裴左丞的话。
郁卿终于洗漱换好睡衣,扑到床上打了个滚。
就听易听雪道:“卿妹,你得跑。”
郁卿抬头不解道:“若我跑了,那就坐实了我是郁卿。”
易听雪摇头:“我们一路以来,行事有许多漏洞。比如当年在白山镇给我们写婚书的里正,又比如刘大夫,都知道我二人姓名。陛下早晚会查到。”
郁卿躺在被中,望着床幔。她焉能不知?谢临渊都能把白山镇卖包子的杜航找出来,找到刘大夫也只需时间。
千刀万剐绝非戏言,当年他于围猎场中,能将一母同胞的建宁王活活射死,还要命建宁王所有姬妾亲眼见证,实属残暴。
谢临渊料定她跑不了,所以愿意暂时放了她。但恨一个人到某种程度,单单砍头是不解气的,非要反复折辱才行。不幸她就是那个人。
“我跑不掉的。”郁卿闭着眼,无力道,“还不如不跑了。”
易听雪惊愕地望着她:“陛下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?”
“我这是有自知之明。”郁卿叹道,“我跑到外面去,若被歹人掳走,下场只会更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