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郎莫要为此冲昏头脑,引火烧身。”他淡淡道,“你再执着,能执着过陛下?”
薛廷逸怒极,握拳狠狠垂向他扶在凭几上的手:“卢颂安,你这个奸臣贼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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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侍冷脸领着郁卿,一路从凤箫声动鱼龙舞,走到萧瑟冷肃的议政殿。
一路上郁卿也想了很多,从大将军府回来后,她并没有每天在家中坐以待毙,而是暗中问过几个人。
世人皆知谢临渊尚是太子时,一直在东都洛阳长居,无人知晓他曾落难在芦草村。谢临渊一直高高在上,甚至毁掉了小院中的一切回忆,想隐瞒他与她在荒村里的不堪过往。
可她恰恰是这段狼狈过往的核心,所以谢临渊想彻底除掉她。
只要她咬死了自己不是郁卿,他只能先怀疑着。等她寻到机会,立刻收拾包袱跑路,或是再假死一遍也成,这次就再不回京都了。只是他比她聪明太多,疑心又重,想骗他真得很难。
郁卿忽然想到,这四年谢临渊都没来杀她,说不定是被她火烧小院给瞒过去了。可笑当年跑路是怕原著男主建宁王,没想到误打误撞也躲过了谢临渊。
这两兄弟,没一个好人!
内侍将她放在殿内,就出去在门外等候。
这是郁卿第二次来议政殿,上一次她战战兢兢,从没好好观察过这里。
郁卿原以为天子居所,不是奢豪靡丽,也得有堆金砌玉,数不清的珍宝,就像京都其他勋贵一样。
但整座议政殿,唯殿上紫檀桌席,桌上一笔一砚,席侧的连枝铜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