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的瞬间, 一股激烈的恨意从面前人身上涌出,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他呼吸间带着嘶哑杂音,发烫的目光盯着她发顶,好似要将她一刀刀凌迟。
郁卿攥紧了蕙带,渐渐缩起脖颈,连退两步, 被他的手摁了回来。
她毫不怀疑谢临渊想掐死她。
谢临渊的确恨不得掐死她, 她背叛他嫁作他人妇, 故意在宴上与薛廷逸卿卿我我, 从前怎么不见她在人前打情骂俏?遇到刘大夫都要立刻推开他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他还以为是她害羞, 原来那个人只能是薛廷逸罢了!
事到如今,还敢装不认识他,那天就该直接带她进宫。
“陛下!”薛廷逸叩首,按照郁卿与她串通好的话,说道, “臣妻与臣在一起多年,确没有见过陛下。或许陛下的故人是臣妻亲姊妹,她自幼与父母走失,还请陛下息怒。”
谢临渊听到“臣妻”二字,几欲拔出龙纹剑,当场砍了薛廷逸的脑袋。
“陛下!”裴左丞上前跪伏相劝,“请陛下明察,世人千千万,认错亦是常事。”
他一起话,宫灯下群臣皆相应。谁都好奇薛夫人与天子有何瓜葛,却怕天子再令众人血溅金阶。
谢临渊冷眼环视,身上煞气愈来愈重。
此时,忽然有一道清隽嗓音从灯火阑珊处传来:
“陛下息怒,横竖薛夫人就在眼下,她若犯下重罪,还能逃之夭夭不成?不如将其交与少卿,一审便知。”
薛廷逸闻言,猛地侧目,恶狠狠盯向角落里的平恩侯。
大理寺少卿刚正不阿,一遍刑讯下来,郁卿焉能完好无损,定会遭不住酷刑,直接吐露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