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楼敬仰着赤红脖颈:“是或不是,陛下一阅便知!草民虽有一半是北凉人,但自小在大虞生长,没有半点不臣之心!”
谢临渊平声:“为何来京都。”
贺楼敬低下头:“……云游四方,以求神来之笔。”
“陛下。”侍者躬身奉上画纸。
谢临渊一张张看过去,并无异样,翻开最后一张时,却忽然顿住手。
这是一张观音图,与时下坐莲观音相去甚远,她是站在海中的。
最奇怪的是,这画已经画完装裱好了,画中观音却缺了脸。
谢临渊垂眸淡看观音身姿,良久后翻过画,裱纸背的角落里写了一个小字:“卿”。
他嗓音听不出情绪:“画献给谁?”
贺楼敬:“草民自留。”
“为何不画完?”
“画已画完!”
谢临渊倏然起身,抽起海上观音图,扫到他脸上!
“下流伎俩!”
贺楼敬目中哀痛:“草民不知陛下何意。”
谢临渊攥紧拳,手背青筋抽动,抬眸示意。陈克突然拔刀,插进贺楼敬五指间,锐利刀锋擦了他指节一线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