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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看不见。

郁卿打起精神,跟他念叨着拿到月钱的喜事,尽管心底莫名泛起酸涩,眉眼间写满了失落。她嘻笑着走进屋中,忽然瞥见案台上完好无损的油纸包。

昨日买的炸油饼,林渊一口也没吃。

郁卿顿了顿,想问为什么,那张金绢书却浮现在脑海中,与眼前皱巴巴的油纸重叠。

她早该懂了。林渊迟早有精细的食脍可吃,何必强咽粗陋的羹饭。

只是炸油饼比其他饼子贵两文,她没舍得给自己买。

“郁娘子。”谢临渊温声唤她,“可是生我的气了?”

“没事。”郁卿扭过头,笑得释然,拾起桌上的炸油饼咬了两口,突然觉得很没味道,又放回桌上,转身去厨房烧火淘米。

林渊转动轮椅追过来,牵住她的手腕,将金绢书放在她手心:“因这张过所而起?”

郁卿蹲下身扒拉柴火,让林渊离远一点,免得柴灰脏到他衣角。

谢临渊没有顺着她来,拉着郁卿看向屋外。

后院外高大繁盛的安息香树上,落着两只安静的乌鸦,脚上还绑着信桶。

那金绢书薄如蝉翼,卷一卷正好塞下。

“过所是今早取得,我并非有意瞒你。”

郁卿顿时羞赧得捂住脸:“你何不一开始就直接讲,我以为你……”

谢临渊:“以为我想丢下你一人离开?”

被戳破了心底最深处的担忧,郁卿更加窘迫,胡乱推了把林渊,“要糊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