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几人横刀竖眉,大步上前,欲将郁卿带走。
她心下一狠,急声道:“几位大人,我乃——”
话未说完,谢临渊声如断玉:“诸君误会,她亦是江都人,并非什么花籍娘子。”
官兵怒喝:“有何证据?”
“我便是证据。”谢临渊嗤笑,“我到此地一直同她住在此处。若我不知,难道你知?”
这话说得有些冒犯,官兵们却并未追究,甚至忌惮般瞥了他一眼,又狐疑地盯着郁卿,似是猜测她与林渊之间的关系。
谢临渊冷声:“快正午了,诸君还有何事?”
官兵们悻悻收回视线。
离开前,为首执笔者一卷金绢还给林渊。
这是一道过所文书,金丝织成,极为夺目。上面的文字郁卿一知半解,依稀能看懂“江都”“林”等。
她的视线被那金灿灿的绢书牢牢吸住,待官兵走后,仍怔怔望着。
林渊重伤时,她为他清理伤口,换衣擦洗全身。所有衣服她都悉数清洗过,与他朝夕相处近一年,郁卿不曾见过这道金绢书。
原来在不知不觉间,林渊已经与家人取得联系。
只是从不告诉她而已。
她没有立场埋怨林渊不告诉她。
侍卫托付她照顾林渊一段时日,她拿钱办事。如今林渊和家人取得联系,她应该为他高兴。更何况,林渊还帮她瞒过官府追查。
郁卿努力对林渊露出一个笑:“今日多谢你了。”
谢临渊沉默片刻,他失焦的视线落在郁卿身上,仿佛想看清她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