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翁戎见他拿出这样东西,摇头说,“你如今是朝中的一品大员,我一介白衣却有何资格教训你?孟大人起来吧。”
他望着他,“尊师重道乃为人做官之本。何况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陛下以孝道治天下,老师怎么会没有资格教训学生。”
顾翁戎看着他,默了半晌,叹口气,说,“孟大人说得是真心,我心知便可以了……”
孟简之却固执地垂眸举着手中的荆条说,“只愿老师消气,能认下学生。”
顾翁戎见他不肯起,知他是个偏执的性子。缓缓走上前来,抚摸了下他手中的荆条,又从他手中接过,叹口气,说,“简之,我一向视你为半子……”
“学生知道……”他望着顾翁戎说。
“你与我断绝关系,我并非不伤心,可我曾将女儿许配给你,你却曾让
她因为那件姻缘伤心。时过境迁,我却已经都不再计较。我今日打你一棒,不为过往,只为将来,只望你好好记得,日后不要慢待六娘半分!”
他俯身,在他脚前,说,“学生谨记,必善待六娘,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……”
说着,顾翁戎真举起了手中的荆条,那荆条落在他肩上,浅浅得刮开衣料。
他受着,没有说半句。
顾翁戎回握着荆条,见着荆条似是不太寻常,说,“这荆条是从哪里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