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娘望了他半晌,最后收回视线,说,“沈念,你睡吧,养好了伤,我们就去找芷兰。”
沈念却强撑着站起来,把床铺让给她,执意要睡这小桌。他说,“事急从权,郡主不要嫌弃。”
六娘并不是嫌弃,她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以他们的关系,有些不妥当。
可沈念似乎并没有这种感觉。
她拗不过他,只得在床榻上躺着,他却自己在地上铺了浅浅的一层褥子,便睡了。
六娘也不再强求,她实在是太累了,她什么都顾不上想了,在床榻上歇了半炷香的功夫,便睡着了。
沈念吹熄了灯,远远地看着熟睡的她。
她的呼吸很轻,但他能听到她呼吸的声音,因为他们离得很近很近。
他今晨其实听到了她有些害怕的声音。
他听到她说,他的命是她的,她要他活着。她不允许他死,那他就会不允许自己死。
他躺在褥子上,渐渐地也陷入了昏迷。
第二日天亮,六娘原扶着沈念回到床榻上歇息。
六娘又央求李家的大哥给他上了药,他多数时间是昏迷的。六娘只能坐在桌边守着他,不过,她昨夜歇得很好,倒也没有很疲倦。
到了晌午,六娘用过饭,过来瞧他,却发觉他又昏迷了。
她轻轻唤了沈念几声,沈念没有动静,她探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烫得六娘一下子抽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