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她煮了茶,然后敬给她,又取了碳火炉子放在她身边。一时间忙得很。
六娘蹙了下眉说,“老人家,我看了当年的卷宗,还有我父亲奉命修缮祭坛的支出账目,账目根本没有什么问题,只是当年那群诬告父亲的人说父亲以次充好,用的木头并不能用来支撑祭坛和楼宇,这才定了罪。如今楼宇不复存在,是不是梁木的问题已然无从查起,我很想知道,祭坛究竟为什么会塌。”
“谁都知道封禅一事攸关社稷,兹事体大,不敢懈怠。肖将军和孟先生为修缮祭坛,特地亲自从云南调了上好的楠木过来,一路水路陆路,辛勤周折就是为保万无一失。若是肖将军有意以次充好,何必要亲自去云南选上好的楠木。
大家都不信肖将军会做这样的事,这江山一半是肖将军打下来的,他若是有什么心思,也不会等到封禅时用这种手段。”
“先生说得正是!”六娘接过他递来的茶蹙眉说。
“不过,那祭坛和楼宇坍塌确实是因为梁柱……但,不是木料以次充好,而是因为那一整年泰山连绵不绝得下雨,有人便生了主意,用那虫蚁啃噬了承重之梁。”
“虫蚁便有这般危害?!”她蹙眉,惊讶地问他。
他点点头,“祭坛大体修好后,还要一两年陛下才会来泰山封禅,所以,足够倾覆一切。”
“那您口中的这个人是谁呢?”六娘又问。
“不敢瞒郡主,当年祭坛修好后,我领着下属十数人负责看管祭坛,日夜不歇的巡逻看守,不敢懈怠。
后来,工部新调任来一个看守,名唤张启,我便着他打扫祭坛,护理梁柱。起先也没有发觉什么异常。
直到有一日,我发觉那祭坛中总是出现虫蚁,便叮嘱他多上心看护,撒些虫药除虫,他应了。可我发觉,那殿中虫蚁却并没有减少,我便起了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