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向他手中握着的小瓶,里面已经存得满当,他收了着小瓶,又向她说,“郡主昨夜睡得还好吗?”
“睡得很好,多谢你在那送来的夜宵里面加了些安眠的东西。”
他愣了一下说,“原来还是被郡主发现了。”
“我也粗略有些识药的本领。以前,我很想去做医女。没想到,阴差阳错,突然间就再也不用担心生计,学来的那些本事倒是没有用武之地了。”六娘浅笑着说。
“随遇而安,也是一种福气。”他说。
六娘和他进了堂中,他接过她的大氅,抖了抖上面的雪,“也许,你说的是对的。我刚被陛下认回的时候,只觉得心中有些惶恐。可即使这么久的郡主,我发觉很多事情我仍然无能为力,既然我能左右的事情不多,便不去想那些,只做好我眼前该做的!对不对,沈念?”她那双狡黠的眸子看着他。
他凝视了她一会儿,
“所以,郡主现在该好好用早膳。”他为她打开罩着早膳的银盖子。
六娘坐在桌边,闻着眼前的早膳,说,“好香啊,沈念,这是你做得吧!嬷嬷素日只做汝宁菜,这些菜看着很特别。”
芷兰说,“是云州的小菜,我小时候,每天早上阿娘就给我做这些,不过我并没有学会,这次一路跟着郡主,有口福了。”芷兰望向沈念说。
芷兰坐在六娘身边,给她添了一碗粥,问她,“今日咱们还去山上吗?虽这时不下雪了,但路上会有积雪。”
“看着天气,雪还会下很久的,山里的雪也不那么容易化,还是早去为好,越拖越不成呢。”六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