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她桌子上的东西,说,“有些睡不着,我便闲不下来,忙些事情,才能心安。”
六娘看向他的发上和肩上落的雪,在屋内站一会儿几乎就要化了。她向他弯弯眼眸,娇俏地说,“沈念,回去歇息吧,你身上又湿了,你不用担心我,我吃完就睡……”
他眷恋地望着此刻笼罩着平静的她,缓缓地点下头。
他退了出来,将门为她关好,走出院中,站在院中积了浅浅一层雪的地上,回望着窗前的小女娘。
她坐在窗前,穿着那件她幼时常穿的绯红的小袄,很认真地在灯下忙。
大抵是屋内的暖炭烧的热,她脸上也晕着红色,他隔着飘飞的雪望向坐在灯下的六娘,这场景静谧得几乎不
实。
雪渐渐落满了他的肩发,他怕她看到他在这里久站,会觉得奇怪,却不得不转身离开了。
次日,六娘听着外面有响动,她迷迷糊糊间推开窗棂,看到似乎有些熟识的身影站在梅树下忙碌,她心中一凛,复又用袖口揉了揉眼睛,才发觉站在梅树下的是沈念。
他听见了她开窗的声音,正回头向她轻轻笑,六娘觉得自己有些奇怪,有时候会觉得沈念的身影有些像他。
可他,永远是疏离而锋利的,从不会像沈念这样温和而细致。
她潦草的洗漱之后,披了件红色的外裳走出来,“你在收这梅树上的雪水啊?”她笑问他。
他点点头,向她比着说,“郡主既然说雪水酿的茶好喝,我便很想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