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觉得是命运在同她开玩笑,她蹙了下眉,缓缓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。
他又说,“六娘……当年那三个人虽已死,但他们的家人仍在,我会将他们囚来,细细责问当年之事,事情总会有个交代。”
他在上一世,就是如此,从他们口中获得案供与证据,为肖臣毅也为他阿娘讨回公道。
六娘蹙了下眉,想着,说,“只他们的口供,定有人不信服的,若他们当年说的是假口供的话,怎么让人信他们如今就说的是真话呢?”
六娘的话像是刀子一样劈开了他的过往,上一世他行事没有顾及,大刀大斧的做事,大刀大斧地向那些人寻仇。
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说法和看法,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。
可上一世,在如今的太子将他下了诏狱后,却有不少的人说他伪造证据,收买证人,试图为肖臣毅翻案,实则叛国,将这件事也作为泼在他身上的脏水。
他看着六娘,怔了良久,她永远比他想得还要坚定聪敏,他说,“郡主说的是,那些证人人拿了银钱,便会随意更换口供,这种人自然难以让人信服,郡主有别的想法?”
“我记得……当年在孟叔的遗物中,我曾见过孟叔写得好几个经折子,记得是往年的日常,那里似乎也记着他在工部任职的事情……。”
六娘有些犹豫,垂眸说着,“死者为大,我不是想肆意地窥视孟叔隐私……只是不小心见到孟叔记着当年有一个守护祭坛的守卫就在汝宁住着,他们还有过来往,也许那个守卫还在汝宁。”
孟简之知他阿爹有记录的习惯,但他从来没去看过他阿爹记得东西,但他阿爹当年是提过这个守卫的,只是上辈子孟简之没去寻他,因为他觉得他对翻案之事已经是胸有成竹……
可他知道,六娘想去寻他,是因为,她想自己去解决肖臣毅的案子。
果然,他听她说,“今夜多谢孟大人,这件事攸关我阿爹,我会向皇祖母请命去汝宁一趟……”
他没有说话,她亦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