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原来,他就是当年的工部主事。她几乎有些怔愣了,画像从她手中飘落在案上……
灯火在一旁摇曳,过了许久,许久……
她回头看向孟简之。
肖臣毅被诏狱,孟叔他们则被压入大理寺。
她见他正在远处凝视着她,她忽而有些不知该说什么,她将孟叔的画像,原在书桌上摆好,有些手足无措地抚了下她手上的金珠……
孟简之察觉到她的吃惊和错愕,却如寻常一般,在她身后说,若无其事地说,“当年,阿爹因为牵涉封禅一案被下大理寺,后来肖将军死了,案子无法再审,陛下便放了我们,我们便去了汝宁定居……”他的声音轻轻的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……
六娘想,原来,这才是他一直关注这个案子的缘由吗?
她努力的使自己平复,试图理出脑中的杂乱的东西。
他又说,“我当年年幼,很多事并不懂,但我知道,凡事必有痕迹,阿爹不曾听过肖将军吩咐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,肖将军是清白的,不该就那么枉死。”
六娘看着他那双深重的眸,当年枉死的,只怕不止是肖臣毅和宋献宁。
她记得他曾说过,他的阿娘大概也是在那个时候去世……
六娘觉得浑身有些僵硬,脑袋里一时空白,当年的案子竟牵涉了他们两家。
而她与他又做了那么多年的邻里。
如今却又坐在这里,看着当年他们父辈的冤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