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简之没有说话。
赵仕杰又继续说,“可我不懂的是,孟大人如今做了亲军都尉府的校曹大人,怎么反而执着在六娘身上。我曾经以为,你断了那份姻缘,便是打算让六娘自由。霍风这么多年都没有公开的妻小,不就是不忍心耽误别人,行舟你,就这么自信?不会让六娘因你所误?”
孟简之说,“就算,我将六娘推远,她就一定能安乐幸福吗……?”
孟简之敛着眸想着上辈子的事情。“如果她是汝宁的六娘,她或许可以自得一份清平快乐,可,她的身份在这里,她本就在这朝堂洪
流之中,如何能抽身而退。与其让她一人无依无靠,不如我来做最明目张胆的依靠……只是,”
只是,六娘如今并不愿他靠近半分。
赵仕杰看着孟简之,明白了他的意思,他说,“你这么说话,便是心中将六娘看重了,要知道,陛下让你做这亲军都尉府的校曹。是要你为陛下,为大周,为太子行事,陛下若知道你心中将六娘看得比这些更重,只怕对你们都不是好事。”
“如今我已经做了这亲军都尉府的校曹,陛下已经举起了我这把刀,他暂且不会放下,因为我还有用。刀既举起来,什么时候落,落在什么地方,却也不一定全由执刀人了……”
赵仕杰看向他,心中一骇,见他推心置腹地同自己说这样话,便是完全不把他当做旁人。
纵然两人各自为官后,除了朝堂之上,所见面并不多,可赵仕杰亦当他做知己,他心内慨然,说,“行舟,你能对着我说出这番话,我何其感慨,我心知你抱负匪浅,他日若有我能帮衬一二的地方,我必不后退半步。”
赵仕杰敬他,孟简之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