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娘捧过他手中的长卷,见那卷轴上除了他手握的痕迹,仍布着浅浅一层薄灰,那画卷外套着轴的地方侧泛着微黄,想来是放在长信殿有些日子了。
她正欲打开,薛少弋却按住画卷,说,“下着雨,风容易将雨水煽进来,小心将东西弄湿了,不如回去再看。”
六娘便只好将东西仔细收在一旁。
“王爷要出宫?”
“是啊,欲借长宁车舆同行,长宁,不会准备将我赶下车舆吧?”
六娘垂着头,辨不分明情绪地摇头浅笑一下,“王爷自己蹬上了车舆,看起来可没打算过问长宁的意愿。”何况他带着东西来的,她不好拒绝。
薛少弋本是让人容易亲近的人,可他颇有几分不放过六娘的意思,她反倒有心疏远了他。
薛少弋看着面前秀色难遮的女子,笑盈盈得,却周身气质泠泠,分明距人于千里之外,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。
他说话时,她只一字一句地敷衍他,
他不说话时,她便一句都不开口。
外面的雨噼哩噼哩开始往车顶砸,六娘索然无味的坐在车舆里半开着窗,看着窗外的宫道。
向来话多的薛少弋,见六娘兴致缺缺,竟也安静得很。
只是见六娘似有些冷,脱了自己的大氅,给六娘披上,她点头淡淡地道了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