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应下来,可又回头看了看孟简之离开的方向,方才,是她看错了吗?
孟大人看向郡主的神情,竟是悲悯温柔……
孟简之走在绵长的宫道上,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方才处理伤口,不慎被划破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小伤口,可如今非但没有愈合,反而似蔓延开了些。
一滴雨恰好落在他指尖,皮肉绽开,血丝漫延,似落在地上的残红,随时会灰败枯萎。
他叹口气,不知该如何是好了……
薛少弋去了许久,回来时撑着一把缥碧色的纸伞,怀中抱着一副长卷。与其说是他打着伞,不如说是他给那长卷打着伞,伞歪歪的靠着画卷一侧,身上倒湿了大半。
薛少弋唇红齿白,性子温和,而先皇后则长相明艳,性子火爆,两个人的性格可谓是大相径庭。据说皇后生恨自己的弟弟不学无术,白白托生了男儿身,当年,她没少教育薛少弋,可他当年却只顾玩乐。
六娘也想着,薛少弋若真托生个女儿家,定是一等一的性子,或许还可做个闺中好友,可偏偏是个爱在烟花柳巷鬼混的男孩儿。
不过,他本是外戚,皇后在时,他的身份敏感,不能兼任要职。
皇后不在了,皇帝为显恩情,给他一个王爷的名号,他亦不能天高海阔的飞,如今困在这巴掌大的皇城日夜棉花问柳,不知是心中真的喜欢,还是,迫不得已……
六娘隔着层层雨幕,根本看不透来人面庞。
薛少弋在车舆旁收了伞,缓缓蹬上了车舆,看着六娘,眼中含笑。
“这画卷藏在承平殿最高阁,本是不外借,不能碰的,我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向长信殿的主事诓来,长宁你可要好好保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