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宫以来,她一直谨小慎微,她已经很就没有这般不克制她的情绪了,她在榻边坐了良久良久,觉得头脑越发的混乱,直到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她才缓缓地又换了件衣衫。
她再出来的时候,见到孟简之正
在处置他们。
薛洺,县主正举着缸跪在院中,那亲卫不住地将水,倒在缸中,直到那盆越来越沉,水渐渐地开始外溢,孟简之仍然没有叫停,几个人的身上都湿了大片。
六娘走到那小县主身边,她知道她的父亲是开国的重臣,只留了这一个女儿,便战死沙场,陛下便将她封为县主养在宫中。
可她在宫中却总是被欺负的,她知道,若不是薛洺强迫,她今日是不会诱导她来这里换衣衫的,六娘看着她有时候就像看着自己。
六娘蹲下身,取掉她举着的缸,说,“回去吧……”
县主一下哭了出来,抱住六娘,“长宁,今天真的很对不起。”
六娘对她却没有再说话。
小县主很是感激,也很是抱歉,可她知道多说无用,她伤了她的心,她失去了一个朋友,便也只得擦擦泪,便跑远了。
六娘起身看向孟简之,“孟大人,请将薛洺交给皇祖母惩戒。”声音很是冷淡。
孟简之抬眸站在月光下,看着今日有些狼狈,又有些失意的六娘。
他本想说,他们在学府里犯了错,他这个做夫子的有管教的权利,不需要去打扰皇太后。
可他知道,她这样说,只是不想他插手她的事情,她不想他靠近,她在远离他,她划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河,不让他过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