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娘犹豫着,“ 铁山哥呢?”
玥娘转过头去,曹娘子愁苦着脸。“铁山还在杻阳山,”
玥娘期艾添道,“我听他们说,县令下了命令,封锁了杻阳山,只怕染了时疫的一律都要…都…”她说不下去,哭成泪人。
六娘听明白了,她心中一寒,“玥娘,你先别担心,也许一切没有你想的那么坏。”
顾翁戎叹口气,“玥娘,你扶好你阿娘,跟着我们。”
六娘放下帷幔,忧愁地交叠着双手。
玥娘跟在他们的车后,及至傍晚几人才挤出了城,路上一下子行人少了许多,空荡起来,他们才安下心。
顾翁戎将车赶到稍远的地方,忽然停了车向六娘道,“六娘,将你阿娘送至临安。”他抚了抚六娘的头,“六娘,照顾好你阿娘和你自己。”他眼中盈满泪,转身便走入人群中。
六娘茫然望着顾翁戎的背影,愣了一瞬。
待她反应过来,跳下车,急着追上去,拉住他的手,喊道,“阿爹,阿爹,你去哪里啊?阿爹…”
顾翁戎苍老的面容哂笑一声,回头道,“六娘,我将你与你阿娘送出城,是尽我的职责,可我亦是汝阳书院的老师,我亦得尽为师的职责,疫症乃是天灾,可有些人却要将它酿成人祸,汝阳书院的学子可以不治身亡,但不能死在他们的刀下,我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六娘突然一呆,她反应过来顾翁戎要去做什么,她慌慌忙间,泪水噗噗簌簌往下落,她慌了神,断断续续地说着,“阿爹,阿爹不能走,阿爹怎能舍下六娘和阿娘,自己去呢?阿爹,不要走,六娘,六娘和你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