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翁戎却不再理她的话,“六娘,若阿爹回不来,你要好好孝顺你阿娘。”他望了望她,转身便走。
“不可以,阿爹!”
“阿娘!阿娘……”六娘站在原处,转身焦急向马车内的顾大娘喊道,要是阿娘劝顾翁戎,他总会听的!“阿娘,你,快来劝,劝劝阿爹啊……”六娘一下下抽噎着,没办法说下去。
可顾大娘在马车里始终没有下来,待六娘再回过头,顾翁戎的身影却已被人群淹没。
夜色浓稠,月华黯淡。
马车之上,端坐着一方如玉身形,他一身玄衫,薄唇紧抿,闭目而寐,岿然不动,脸颊如刀砍斧刻般凌厉,可高挺的鼻梁之上却溢出一层层细汗。
车舆似是撞到了什么东西,他身形随着车舆陡然一晃。倏地一下,他睁开了眼。
那双眸属于幽枉地狱的幽冥,狠厉猩红,让人不寒而栗。他轻轻蹙了下眉尖,猩红的眼眸里漏出一丝疑惑。
车舆又是一抖,他的身形随之一晃。
他感到自己五脏六腑似乎都在震颤。
他抬起手,茫然地看着自己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节。
在月光之下,他的手苍白得不大真实,可他却分明地感受到了它。
他又用自己修长的手,抚上自己的脖颈,温热
跳动着的触感随即从指尖传来。
他缓缓抬眸,回想着才刚的一切。
车裂之刑,其痛甚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