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外面又开始落雪了,不过我不冷,阿娘给我的袄子多添了两层里子呢。阿爹让我特意来送粥给您呢,这会儿还热着,您快用吧。”
小女娘娇俏的声音仿佛一团温热的火苗,瞬时将这冷清的房间里填满了热意。
她将粥盅从食盒里取出来,端给孟老爹,她四处打量了一圈儿,才确定孟简之不在,六娘惴惴了一路的心,陡然一放。却又忍不住好奇,孟简之怎么此时还未归。
“六娘多日没来,快与孟叔坐一会儿。”
六娘见孟叔温了茶,竟不好立时便走,只得坐在桌边,将手放在炭盆旁,暖融融的火炭将六娘的小脸晕烧得通红。
孟老爹将那粥抿了两口,“孟叔喝过这么多粥,属六娘熬的粥最香,只可惜简之今日去山长家未归,没这口福。”
“孟哥哥去山长家了?”六娘问。
孟叔应了一声,这么晚了,又是腊八时节,他却要去山长家教纪瑶琴学琴吗?六娘心中一落。
六娘陡然觉得身上有些冷,她走近火盆。
忽然发觉一旁几上散落着许多她见都未见过的工具。
六娘一向知道孟叔善于做东西,这屋子里的木桌椅都是他亲手做且不说,六娘却见过他做的梅花锁和雕刻的几案,形式纷繁复杂,质态温和淳朴,做工极其细致。
小时候六娘亦曾好奇为何孟叔有如此手艺,可孟叔却三缄其口,甚至将所有东西收了起来,摆出从此再也不碰的架势,怎料今日又拿了出来。
六娘拿起那当中精巧的二十四锁。
“孟叔又开始摆弄这些东西啦?孟叔的手可真巧,这二十四锁好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