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娘今日挽着垂挂髻,红色的发带随风轻轻在耳边扫着,小女娘无心在意发带,垂头专心地描摹着,烛火将她的身影照地温愈发温婉柔和,如一副雪夜侍女图。
纪姚琴蹙眉看呆了半刻,她轻轻攥了攥拳头,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,只是她自小就生活在充满斗争和倾轧的世家中,无时无刻不得阴谋算计和筹谋斗争,她几乎看不得六娘此时面上流露出的静谧美好。
她按捺不住自己去打破这画面的心了,纪姚琴轻手轻脚走进来。她发觉六娘的一颗心都在笔尖上,竟未察觉她。
她走到她身边,轻轻瞥了一眼,原来六娘是在设计印纽,看六娘这认真地样子,八成是要送给孟简之。
她犹豫片刻,一只手抱着琴,将令一只手轻轻放在六娘肩上。
“六娘画得这是印纽?很漂亮,莫非是要送给孟大哥的?”
六娘被惊了一跳,猛地回头,动作一顿,笔上墨点滴落在她的画稿上,晕开一片漆黑。
六娘见是纪瑶琴,愣了半晌,待回头,才发现自己的画稿已经被晕上墨团,印纽的模样早就辨析不清。
急得六娘跳了起来,将笔搁置在一旁,举着画瞧了半天,却发现,无力挽回了,“哎呀,这可如何是好?”六娘焦急着,顾不上纪瑶琴。
纪瑶琴慌忙道,“不好意思,我打扰到你了?”
六娘抿唇,她面上不悦,没有理纪姚琴。蹙眉垂下头,飞快地换了另一副纸。
但是只怕她这几日花在这印纽上的功夫要重头来过了,六娘心中烦乱,再次举笔竟不知如何落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