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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娘心里迟疑,面上依旧笑道,“怎会不好呢?有阿爹阿娘和孟哥哥在六娘身边,六娘真的很开心。”她自然不想让顾翁戎操心。

“年后,简之便要及冠了,你孟叔说,让我给简之取个字,六娘觉得行舟二字如何?”

“好听!”提到给孟简之的表字,六娘眼神突然亮起来。

顾翁戎笑道,“愿他,无论顺流逆流,总能直挂云帆,拨云见日。”

“阿爹,我正想着给孟哥哥送什么冠礼呢,如今阿爹给孟哥哥起了表字,六娘做个配印,刻上阿爹给孟哥哥的表字,可好?”她可以亲自给她的小郎君做第一个刻着他表字的印章,而他也许,会日日夜夜戴着她亲手做的印在身边。

她心里记挂着给孟简之准备礼物,不需要在孟简之身边应卯读书的时候,就去给孟简之准备冠礼。

顾翁戎说,时下印纽繁复,文朔楼的《印石简略》关于印纽设计讲得最是详细。

她想给孟简之送的,不必是价值连城,却必得是独一无二的。

就像无论两人关系如何,孟简之对于她的豆蔻年岁,是无可比拟的存在,是六娘最纯粹的欢喜和忧愁,也是她的情不由衷和情非得已。

六娘便一头扎在文硕楼,研究印纽的样式。

这夜又到了夜里还没回,她细心画着图纸,显然未发现纪瑶琴和她的丫头出现在她身侧。

其实,纪瑶琴也未发觉她。是海棠提醒,纪姚琴才看见六娘坐在文硕阁侧窗前烛火旁写写画画,纪瑶琴

有些好奇,快入夜了,她竟还未离去,那般认真也不知在忙碌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