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娘想了想,不该瞒顾翁戎,还是将今日的事情告诉阿爹,便将她今日见闻,毫发无遗地与顾翁戎说了一遍。
顾翁戎默了一会儿,低头冥思。
六娘从顾翁戎手中接过汤碗,添道,“阿爹,若你不能在汝阳书院教书,六娘便去同孟叔学些治病救人的手段,也一样可以养活您和大娘的。
最近,孟哥哥教我读书,为我挑拣了不少医书,他说,我幼时同孟叔学的都是术,再多读些医理,便能融会贯通,试着去治病救人。”
顾翁戎懂了,小娘子原来是在担心他受排挤,丢了这书院先生的营生,顾翁戎忍不住爱抚六娘的头,“倒叫你撞见这种事。你撞破的事,虽不是什么密要,但恐怕牵扯出什么,以后同谁都不要再提起。”
六娘漆黑的眼望住顾翁戎,轻轻点头。
顾翁戎一笑,“郭县令本就年纪大了,卸任也是常情,至于六娘担心的事情,不过是你的揣测,即便真的如你忧虑的一般糟糕,阿爹也有办法应对。”
六娘点点头,她一向将顾翁戎的话奉为圭臬,阿爹说不足为虑,那便不足为虑。
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,六娘放下心来,向着顾翁戎一笑。“阿爹如此说,我就放心了,”
“如今最重要的是你和简之的婚事,只要你和简之能相处得好,阿爹也就放心了。”
提到孟简之,六娘动作一滞,孟简之和她的关系,算好吗?她也不知道,她如今每日都能见到他,可她却仍觉得他好远好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