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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贵人慧眼,是汝宁百姓的福气。”

“山长既然对这现任县令不满,那你说,何人可当汝宁县令?”那人声音冷下来,颇具威压之势。

山长身影又低了些,“贵人自有高见,鄙人怎敢妄言。”

那人冷笑出声,“我记得前段时间你同我提过,你家妻子一个远房长兄是前朝漳州某地知府两榜进士,因为有点小过失,大周新立时未被启用,如今等着各地的缺递补。”

那人一顿,继续道“我倒觉得,你们亲人团聚不失为一件美事,只是不知道区区汝宁县令,是否委屈了他?”

山长跪了下去,“贵人折煞我二人了,我这位朋友素来忠贯白日,可惜受冤蒙尘,若能为贵人做事,是我二人前世积德,我二人必肝脑涂地,以报贵人提携之恩。”

默了半晌,那人似是觉得好笑,不禁连连嗤笑出声,似嘲似讽,六娘却觉听着此人声音,心内不适,连手臂上的汗毛根根树立。

六娘正自疑惑,二人是否说完话,要离去?

眼眸一抬,却见那人移了步子,似是向她这边而来,六娘呼吸一滞。

她虽不识得此人,可却觉此人威势重重,性子又阴晴不定,远非她能冒犯之人,若是知道她偷听了他的话,哪怕事情与她并无关系,亦未必有她的好果子吃。

想着六娘觉得自己指尖流过一阵阵麻意,她僵持这个姿势太久了。

金丝祥云纹的皂靴踏着步子,一步一步向她走近,六娘甚至看清了他藏青色直裰上暗绣着的祥云纹,六娘微微偏头垂眸不敢再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