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知再次上前,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碰了碰镜面,镜中的人影沉默地和他对视着。

手机再次不知死活地响了起来,裴砚知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再度掐断。

走到桌前,桌面上摆着一摞纸质资料,一副书呆子式的黑框眼镜放在上面,绷带和药瓶散乱堆在一旁,其中几盒药片的名字颇为眼熟。

裴砚知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心态一扫而过。

了解完现状,无论这事儿有多邪门,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联系现在状况未知的乔缨。

拿起手机面部解锁,刚要点开微信,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
裴砚知黑着脸,忍无可忍接了起电话。

那头「烂黄瓜」的骂声顿时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。

“乔缨,你居然敢挂我电话?”沈颐听起来气急败坏,“你昨天是不是去了乔家老宅?绵绵说你把她推进了泳池,你怎么这么恶毒?绵绵她怕水你知不知道?”

背景里一阵微弱的抽泣声,沈颐顿了顿,用气泡音低声安慰了几句,然后又像头愤怒的水牛般哞哞叫了起来:“绵绵吓得都进医院了,赶紧滚过来给她道歉。”

“住院又不是出殡,叫什么叫,”裴砚知听出来对面是谁了,冷静嘲讽,“能活活不能活你俩一起去死,滚吧。”

还未婚夫呢,这不傻逼吗?

“你怎么说话呢?素质怎么这么低?”

“有你智商低吗?”

“你!”

电话那头的沈颐气得心脏疼,不敢相信乔缨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,痛心疾首道:“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
“因为我是你爹,我有七十二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