兕子想起系统先前的话,下意识问:“那你会想我三姑母吗?”
柴绍的笑慢慢回落下去,垂着眸子,就像是夕阳下孤身牵马走天涯的落魄游侠。
很久,他才答:“自武德六年二月初八,未有一日,敢曾忘怀。但我心中有愧,自知无颜再见她。”
……
捡秋归来之后,秦琼病体大好,柴绍的气色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。
李二陛下听说了兕子闯祸的事情,将人拎到两仪殿内,特意教训一通,这才命张阿难备车,预备出宫去探望病中的驸马。
三姊从前待他很好。
柴绍与三姊携手度过风风雨雨,因而无论如何,他也愿善待三姊选中的家人。
不过小半个时辰,父女俩就到了谯国公府。
柴绍病得早已起不来身,听闻陛下亲来探望,挣扎着要从床榻上起身叩拜,被李二陛下一把拦住:“好好躺着,朕带了兕子来瞧瞧你。”
到了这时候,任哪个相熟的人都瞧得出,柴绍这是心病。
李世民叹息一声,拍了拍他的手,却也不知如何去劝慰。
君臣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也不知说了多久话,兕子从外头推门进来,手上还小心翼翼端着一小碗汤饼。
“我听翁翁说过,三姑母从前在军中,最喜欢用这种刀削的汤饼,此物还是老柴亲手琢磨出来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