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辘辘,向着长安城而行。
兕子如愿以偿坐上了载着两位伤员的主车,表面上正襟危坐,端出一副大唐公主的气派样子。实则,小萝莉两个眼睛滴溜溜转着,恨不得将柴绍拆开来打量。
秦琼瞧着面前这位传闻颇多的晋阳公主,禁不住露出一丝和煦笑意。
程咬金这老小子,都没见他与哪个皇室子弟走得近过。难不成晋阳公主果真像了陛下,招诸多臣子喜爱?
秦琼的神色中带上几分慎重,兕子却放松下来,凑到了两个人中间。
她双手撑着大腿,学阿耶的语气关切问:“叔宝啊,身上可好些了?”
秦琼险些没绷住表情,半晌才硬着头皮答;“回公主,一粒橡实罢了,本无大碍。臣方才应当只是旧伤引起的昏厥,此刻已无大碍,公主无需挂怀。”
兕子点点头,又看向柴绍,如法炮制:“嗣昌啊,你如何啊?”
柴绍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了。
眼前的人是他的亡妻——平阳昭公主的侄女,按照寻常人家的辈分称呼,也该叫他一声“姑丈”。可如今,这位小侄女却像个平辈老大哥一般,在喊着他的字,关心问询身体。
柴绍抬眼,望进那双与平阳一般明亮的双眸,鬼使神差作答:“臣亦无碍……陛下可曾说过,公主长得……有几分像您的姑母。”
兕子摇摇头,却是上身前倾来了兴致:“是那位统领娘子军,并以军礼下葬的三姑母嘛?翁翁从前倒是说过,兕子有些像三姑母小时候呢。”
“你是三姑母的驸马,快说说,到底像不像呀?”
柴绍透过面前的小公主,忆起了从前那个忙里忙外,组织娘子军的鲜活女子。
他不免扬起唇角:“像,公主的确很像从前的平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