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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天子近臣,晋阳公主的名声事迹他也略有耳闻。

出生在锦绣堆里的天潢贵胄,生来不知民间疾苦,再如何娇宠养大,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的。可偏偏叫人意外的是,这位小公主身份贵重,却醉心于种田之事。

而今,她还主动默诵一篇《诗经》,便更叫人稀奇了。

房玄龄看着兕子,仿佛在看一块浑然天成的璞玉。

李二陛下当然注意到了,方才想要炫女儿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满足。

他右手虚握成拳,遮掩翘起的嘴角,低低咳一声问:“晋阳的请求,不知房公可愿意应下?”

房玄龄眼神里头起了些波澜,略一拱手,郑重问道:“臣唯有一问。”

“房公但说无妨。”

“不知,公主是为何而想要明世事学问?”

房玄龄的目光沉甸甸的,落在兕子面庞上。

小萝莉歪着头思索片刻,一张素净红润的小脸极尽认真:“兕子想要天下的阿婆们,都不用再捡橡实过冬了。”

房玄龄目中一颤。

须臾,这位老相公欣慰笑道:“公主璞玉天成,更难能可贵的是一颗赤子之心,一双洞察世事的眼。臣……此番便厚颜无耻一回,自请成为公主开蒙的老师。”

李二陛下抚掌大笑,起身虚扶了一把:“房公,何必如此自谦呢。”

要知道,大唐走到今日,其中制度框架(诸如三省六部制、御史台制、官吏考核制等),都是李二陛下与房玄龄、杜如晦等老臣彻夜商谈定下的。2

贞观四年,杜如晦因病逝世后,李二陛下的左膀右臂便少了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