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任太监总管吓破了胆子,伏地磕头:“陛下息怒。”
段辰睿却只觉眼前此人甚恼,半分不及仲益用着趁手,竟是一刻也不愿见着人了,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既然他愿意跪,那就让他跪着吧。你也退下,不必进来伺候了。”
早前公主府的人刚来求见,称璟和公主病重。段辰睿虽未亲至,但还是派了御医过去。然而公主的病情却并未有所好转,依旧连日卧床,气色一日不如一日,恐气数将尽。
眼下他还未见沈筠便知那人打得什么算盘,烦躁之余心里的猜忌愈重。
沈筠在殿外一跪就是一个时辰,可没见段辰睿念及什么他刚立下的功劳,更别说往日恩情了。大抵帝王之心确实非比寻常。
他原先是打算效仿那些个忠臣死谏,磕头求见的,但转念一想,怕自己真将性命搭在此处。
大计未成,为时过早了些。
再抬眸,却见明黄衣袍行至自己面前,段辰睿沉声道:“你是在逼我吗,沈筠?”
“不,我是在求陛下。”沈筠答道。
他的唇色泛白,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,只是凭借毅力强撑着,才没有倒下。
“那便走吧,只是希望你能付得起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