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池惊鹤战无不胜的先例做对比,一时之间民声载道,朝堂上弹劾的帖子一道接着一道,中立派的劣处终于也展现出来,左右两派轮番轰炸,谁也不肯嘴下留情,那人被批得一无是处。
皇帝终于下定决心要换帅了,可是人选又成了问题。左右两派仍在拉锯,选哪一派都会打破朝堂之上的微妙平衡,眼下时机不对,段辰睿自是不肯轻易动手。大启重文轻武久矣,而中立派里矮子里拔将军也找不出来一个真将军,选来选去只有表面上的“中立派”——池惊鹤可堪大任。
但君心难测,既怕他池家拥兵自重,已收回兵权,又怎会轻易再拱手相让。
此番表面上要兵权,实际是在逼着池惊鹤给他找出一个能指挥得动边陲大军、能打胜仗的合适人选来。
眼下只有一人合适,池惊鹤的目光沉甸甸落在陆一鸣身上。
陆一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最终还是决定和盘托出:“将军,那日去大理寺,我恰巧碰到沈大人和陈寺卿相谈甚欢。”
池惊鹤的脸色一瞬变得难看,眉头紧蹙,最终却只是摆了摆手,若无其事道:“二人本就是旧识,见就见罢。”
他心里装着事,也不说推举陆一鸣任职边陲的事了,只说今日无事让他趁早归家。
是夜。
今夜无星,月亮潜在云层里,半遮半掩,洒下朦朦胧胧的光,料想明日不会是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