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筠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,但笑不语。
“太后可有为难沈大人?”仲益状似闲聊提了一句。
沈筠脚下步伐一顿,神情严肃:“公公慎言!太后娘娘威严岂可由我等妄议。沈某对大启、对陛下、对太后娘娘之心日月可表,不敢稍逾越。”
“瞧瞧,是咱俩说错话了,该掌嘴,大人莫要放在心上。”仲益一手揽着拂尘,一手从大氅中伸出来,作势要掌嘴。
沈筠才不制止他,巴不得看热闹,仲益也是自讨没趣了。不过沈筠明白他的意思,这是在撇清关系呢,说他和自己都是皇帝的人,一条船上的蚂蚱呢。
不过,这可不一定,沈筠心想。
一句无话。
乾清宫离慈宁宫路途稍远,夜里风雪愈大,洋洋洒洒飘下来,鹅毛似的,在宫道上铺了厚厚一层毯子。
沈筠不自觉伸手接了一片雪花,落在手心,又很快融化。他的思绪渐渐飘远。
上个世界的除夕也是这样大的雪,从情不自禁去寻江北声时就注定对方在他眼里已经不只是个替身了,他向来能理性地剖析自己,也不会吝啬于去承认自己的情意。动心了就是动心了。
那这个世界呢?池惊鹤又如何?除了那张脸令他情感复杂之外没有别的了。
有雪花落在沈筠睫羽出,又匆匆融化,却冻得他一激灵,一不留神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跌得人仰马翻。
仲益手快扶了他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