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筠叩首问安:“微臣叩见太后娘娘,太后娘娘圣安。”
太后垂首望向座下:“沈大人如今是皇帝的肱股之臣,圣眷隆重,便是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?三番两次,真是让哀家好请。”
语气虽不辨喜怒,但话里话外都是对沈筠的不满。
沈筠姿态愈恭,语气却始终不卑不亢:“臣惶恐,太后娘娘明鉴。小人愚钝,侥幸位居指挥使之位,盖太后娘娘赏识提拔,未有一刻敢忘。自受命以来,臣夙夜忧叹,为报太后娘娘知遇之恩。”
陈情之后,估摸着时机差不多,沈筠这才将缘由缓缓道来:“太后娘娘有所不知,昨日有歹人将臣掳走,险些性命不保,侥幸逃出,未有一刻耽误,特来向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“哦?是吗?”太后反问道。
四周寂静一片。
“太后娘娘明鉴。”
“那便起身吧。”
沈筠应声就要起来,猛地眼前一阵眩晕,喉头腥甜,气血上涌,人差点当场晕过去,见太后正示意宫女奉安神汤没有注意这边才松了一口气。
屏风后,太后接过宫女奉上的安神汤,用汤匙盛起,抿了一口,复以帕掩面吐回碗里,眉头一蹙,脸上的褶皱愈发明显。
“今日的安神汤为何无故换了配方?”
她身侧奉汤的宫女立刻跪下认罪:“太后娘娘明鉴,药引……药引供货不足,需得等上几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