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池惊鹤抱拳禀明消息:“楚公子还是没有消息,京城可入之地已尽数查遍。如今只剩……”
陆一鸣指了指头顶,池惊鹤明白他的意思。
池惊鹤班师回朝后领命任皇城使,率皇城司执掌宫禁、刺探情报等,直接听命于皇帝,同沈筠官级平等。但进来朝堂上形势诡谲,太后之势隐有凌驾于圣上之意。
眼下他若寻人,只能问这二位要了。
若是云黎当真在沈筠手上便不会如此难办了。
“沐浴更衣,我要进宫一趟。”池惊鹤沉吟片刻,吩咐陆一鸣。
陆一鸣不再多言,出去着人准备了。
“等一下,去查查沈筠的膝盖是怎么碎的。”池惊鹤补充道。
陆一鸣看着他欲言又止,最终什么也没说,领命下去了。
池惊鹤泡在浴桶里,水汽氤氲了他面容,柔和几分坚毅的棱角。
他自知此次进宫面圣无异于亲自将刀递到那位手里,可他不能拿云黎的安危去赌,圣人心易变,他从未想着指望年少那点微末的情谊。
眼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,倘若递出去的刀终有一天捅到自己身上,在那之前他也是要搏一搏的。
池惊鹤向来不信命。
记得济宁侯有段时间异常追崇术士之道,曾重金请术士替他卜卦,那江湖便宜以“天煞孤星,求而不得,郁郁而终”十二字论断,若池惊鹤信了他的胡言乱语,早就在战场上死在乱箭之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