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这样好听,怎么还会为了杀自己而不惜拖谢淮之入局险些害死他呢?

他口中所谓的重要实在不值一提。

沈筠和谢淮之刚踏上第一层台阶,忽地刮起北风,气温骤降,鹅毛大雪连绵不绝落下。眼前不见台阶,身后也不见来路,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白茫茫。

冷,刺骨的冷。雪花落在头上,落在衣服上,粘在眉毛上,总也不化。

沈筠尚且可以用灵力抵挡寒冷,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,他只需保持体表温度正常,不会融化雪花,而谢淮之只能生生捱过。冷风堪比刮骨刀,一刀接着一刀,没有停顿的时间。疼痛是最真实的感受,捱过疼痛才会僵硬麻木,最后坏死。

如同记忆里每一个冬天。

“喂,结巴,本王令你把冰球扔过来!”穿着狐裘的小胖墩耀武扬威。

“没听见是不是!矫情什么,不就擦破点皮儿,还能砸傻了不成?”

鲜血顺着小谢淮之的额头流到睫毛上,遮挡住他的视线。很快,温热的血也逐渐冰冷,结冰,硬硬的。

奇怪,伤口一点也不痛了。

“你,给本王出出主意,要怎么惩罚这傻子才好。”小皇子随便指了个奴才。

那奴才毕恭毕敬谄媚道:“我看将他的身体按进水缸里冻上一个晚上,明儿保管就听话了。”

数九寒天小谢淮之被冻在外面,雪下得那样大,落在水缸里又匆匆融化。落在头发上落在身上刚开始化,贪婪汲取他身上的温度。后来雪花堆积,体温降低,雪花就不再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