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细想,当初哀家把萧勖赶去北境,倒是走错了一步棋。”
杨清浅静静垂眸,看着置于膝盖上的团扇出神,不敢接话。
当初太后刚刚站稳朝堂,正值北境不稳,她果断联合朝臣,在朝会上逼着年仅十五的高时明离京北上,以摄政王之身稳定北疆。
可太后党压根儿不想让高时明活着回京都——摄政王为江山社稷死在北疆,太后她好顺势将年幼帝王接回身边教导,继而垂帘听政,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。
所以年幼的高时明北上后,不仅朝中压着不拨付钱粮,更有数不清的杀手死士趁乱要取他的命。是以高时明腹背受敌,整个人如坠虎狼窝,连身边人都不敢轻信,日日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。
但是谁也没想到,最后高时明还是回来了,并且还牢牢掌控了北信军。只是他回京时,谢家已倒。在那场同太后党的正面博弈中,他被硬生生断了朝中臂膀。
摄政王党失了纯臣谢家,而太后党则永失兵权。
龙虎死斗,双方重伤却又决不出胜负。自那时起,两党的对峙之势便成定局,争斗只在朝堂的暗流涌动中,至今谁也不敢有大动作。
“覃将军……”太后执起杨清浅的纤纤素手,似在打量什么精巧的摆件,“哀家记得他未曾婚配。”
“他主子不近女色,覃将军他……”嬷嬷讥讽地笑出声,“覃将军跟了那样的主子,家中又无长辈关怀,自然没有人会操心覃将军的婚事。怕是又要劳太后费心了。”
太后轻笑,不置可否。
杨清浅端庄地坐着,垂眸看着太后把玩她的手,她语气真诚地求教道:“太后娘娘,清浅愚昧。”
“若婚事真能制约权臣,甚至可为己所用,那王爷也早过了娶妻的年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