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宅大院通常以垂花门分割出前后院,男宾入前院,女宾入后院,设席的地方也要用山水庭院隔开。
如今看来,倒像是男宾女宾要去往同一个地方。
杨书玉不理解。若在江陵,没有这些条条框框还说得过去,可杨家给她的感觉是刻板守礼。
杨清浅如此安排,不会被其他世家暗嘲吗?
许是看出杨书玉的困惑,杨清浅淡然开口道:“洪筠馆并非宅院,没有内外院之分。”
“平常并没有人住在这里,多是用来设宴款待客人,诗会雅集花宴皆有,亦或是……”
她浅笑吟吟地止住话头,示意杨书玉往下猜。
杨书玉根本不关心洪筠馆的用途,含糊道:“月渚水光潋滟,有飞鸟徘徊停驻,至清净,至淡雅,如画卷一般,的确是举办宴会的绝佳场所。”
她恭维道:“是书玉借杨小姐的光了。”
杨清浅含笑不语,带着她跨过最后一道屏门,她们便置身于月渚的另一侧岸边。
月渚的另一侧是半湾,洪筠馆的建筑群则沿岸而建,无论登哪座楼台都能一览半湾风光。
最引人瞩目的,当属半湾中心临水而建的琉璃水榭。
那琉璃水榭三面环水,阳光洒下,被水榭点缀的琉璃折射出七彩光斑,整座水榭便如被夜明珠点亮一般,在白日里也煞是夺目。
脚下的甬道连通水榭台阶,杨书玉忍不住偏头看向另一端。男宾走过的甬道尽头,是一座楼廊,可直通水榭二楼。
是以,杨书玉尚未进入水榭,便有谈笑声入耳。有男子嘈杂的交谈声,也有女子娇柔的浅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