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时明幽深的视线仍盯着门外,语气低沉而平和,似有调笑的意味反问润晚:“你说她是怎么看出建章是林自初死对头的?竟三番两次帮着建章深查林自初。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润晚躬着身,微抬视线跟着高时明看向杨书玉消失的方向,“但属下以为,杨家女娘的柔弱表象极具欺骗性,不该小觑她。”
从山上初见起,润晚便知杨书玉不可小觑。
独峰上往来求学的后生晚辈这么多,杨书玉根本认不全。润晚都见过好几次她叫错旁人的名字,可她唯独就喜欢紧盯着自己。
若说是哑姑的缘故,润晚也是不信的。哑姑天真烂漫,独峰上的人都喜欢哄着她纵着她,存有其他心思的也绝非他一人。
“那润晚以为,她对林自初的态度,可是想借刀杀人?”
林自初有异心已是板上钉钉,但他是勾结山贼图谋商贾家财,还是勾结细作图谋不轨,两者是截然不同的论断,后者是灭九族的重罪。
无论是哪个结论,高时明已成了杨书玉的刀,谢建章仍在深查林自初便是最好的解释。她拿不出实证,却逼林自初叛逃自露马脚,高时明是不想深查也得继续往下查。
“当是有的。”润晚诚实地回答,又不确定道,“或许杨书玉是在保杨家,借了大人的势而已。”
他怕隔墙有耳,仍用大人称呼高时明。
高时明却不怕,他嫌弃地放开拨弄茶沫的杯盖,激得茶水星星点点溅在案上。
“所以由她进京,反倒更容易扳倒太后,杨伯安……”
他收了声,起身吩咐道:“赈灾的后续事宜继续由你跟进,本王也该动身回京作准备了。”
“是!”润晚领命,大着胆子试探道,“建章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