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棠望着手上晶莹透亮的玉镯,心下动容,郑重点了点头道:“阿棠定不辜负母亲所托。”说罢,她也从青栀手中接过之前备好的绣花软靴,恭敬递给萧氏道,“媳妇想着马上便到夏日了,便用江陵特产的金蝉纱,给母亲做了双软靴,这金蝉纱胜在轻薄透气,柔软舒适,天气再热也不会闷脚。只是这针线是媳妇自己做的,若是有所不及的地方,还望母亲勿嫌弃。”
萧氏笑着接过软靴,摸了摸靴帮上的绣纹,点头满意道:“难为阿棠如此贴心,看着便是极好,等过一阵天热了便穿,母亲很是喜欢。”
晚棠粲然一笑,起身又向宋澈和阮嘉慧行了福礼,叫了声“大哥”“嫂嫂”,和阮嘉慧互换了针线见面礼的空档,阮嘉慧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行完敬茶礼,宋珩趁着眼下宋澈也在,上前一步朝萧氏拱了拱手道:“母亲,儿子还有一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萧氏此刻心情极好。
“待阿棠回门后,我便要带着阿棠回夔州了。”
“这么早?”
“怎的如此急?”
宋珩平地一声雷,把萧氏和宋澈皆惊得站起了身。包括晚棠也十分讶异,回夔州的事,宋珩从未与她提起过。
“这一次回京城,待的时间已算很久了,”宋珩微微一笑,扶住了萧氏道,“前几日边关已传了消息来,说是西雍内讧甚乱,连带着边境似也有异动之兆,我不放心,还是尽早赶回的好。”
话音刚落,萧氏眼眶便红了。这个儿子,她除了不舍还是不舍,好不容易成了婚,了却了她心头一桩疙瘩事,还没在眼前安生几天,却是说走便要走,又要徒留自己担惊受怕牵肠挂肚,下次相见也不知是何时。
但是萧氏知道,儿子是大魏的英雄,她留不住,也不该留,是以此刻她只能拭了拭眼泪,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要给儿子和媳妇备些什么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