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帝令已下,殿前赐官一事,也就此尘埃落定。

宋珩拒赐翰林院侍读,请命去往边关的消息,自金銮殿上发生后不久,就有内侍传到了镇国公府。镇国公倒是淡然,只挑了挑眉,说了句有志气,宋澈听了半晌没回过神来,镇国公夫人却是惊怒交加,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
等宋珩领了盔甲回到镇国公府,已是傍晚掌灯时分。

他步履沉沉,缓缓走到镇国公府的大门前,停步仰头,望着这熟悉的朱门绿瓦,心中无端生出了一丝不舍。

不过,再不舍,他也必须要这么做,他不愿大哥再自苦。

宋珩迈步入府,径直去了母亲的院子,什么话也没说,直直地跪在门槛外。

萧氏由府医扎了银针,方醒过来,贴身婢女来报,说二爷现在正跪在院子里。她挣扎着起身,外衣都未披,疾步走至院中,在宋珩面前停下,望着这个自己付诸所有心血的儿子,眼眶一酸,忍不住掉下泪来。

“……你老实说,可有人逼迫你如此做?”

听出萧氏语气里的哽咽,宋珩抬起头,看着母亲伤心欲绝的样子,心中也不好受,但一想到昨晚的决定,他垂下了眸子,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并无人逼迫。”

“那你为何突然要去戍边?听母亲的话,咱不去了,我明日便进宫找皇后娘娘,让她帮忙在皇上面前转圜转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