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众人皆以为宋珩会欣然谢恩时,宋珩却面色平静,上前一步拂起衣角,端正下跪,朝着皇帝的方向叩了一礼,以额触地:“微臣多谢皇上厚爱,但微臣志不在此,还请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
话音刚落,金銮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“你不愿意?”皇帝沉默了几息,语气沉沉地问。

宋珩直起身子,抬起眼直视帝王,稳声回道:“皇上容禀。微臣并非不愿,而是家父自幼便教导微臣,黄沙百战穿金甲是男儿本色,微臣自小便心向往之,是以微臣愿以此身长报国,未收天子潼川地,不拟回头望故乡,求皇上成全!”

说罢,再次虔诚地叩拜下去,伏地不起。

皇帝微讶。不过,宋珩这般想法,作为帝王,他倒是很乐意看到。

“好!豪气云天,保家卫国,有镇国公当年果决风范,当真是虎父无犬子!”

皇帝抚须大笑,一改方才不虞模样,语气肯定地道,“得如此有志儿郎,我大魏何愁不昌?来人,封金科状元宋珩为骁骑营参军,三日后便出发去往夔州,到镇国公身边历练几年,学好本事,朕盼着你,早日成我大魏战神,一举夺回潼川路!”

宋珩闻言,面色不变,并无过分欣喜,朗声谢恩:“微臣叩谢皇上隆恩,臣当竭尽全力,不负皇上期望!”

榜眼和探花在身后看着,无不惊愕。

这状元,是脑子烧坏了不成?放着天子近臣不做,跑去边境苦寒之地,过刀尖舔血的日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