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舒顿时热泪盈眶,抽泣不止。
最亲近的人就在身边,她忽感一肚子的委屈,眼泪就此忍不住了,像泉水一样不断涌出来。
杨夫人心疼地上前,不让澜舒的婢女扶桑搀扶澜舒,自己为澜舒垫高了枕头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用手轻抚她的额头,温声说:“澜舒啊,母亲和祖母她们都在这里陪你,不哭啊,我的澜舒最坚强了。”
罗老夫人也顺势坐上了床榻边,其余人也各自坐回位置上。
罗老夫人道:“三丫头,以后要格外小心。”
话点到为止,至于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,就看听的人是怎么想的。
扶桑将绣帕递给澜舒,澜舒擦干净眼角的泪水,环视眼前的亲人,喘口气说道:“昨日中午服侍婆母用过午膳后,在回万禧居的路上,因路边的石子太滑,我和合欢都倒在了地上……”
澜舒是个心善的人,说到这想起了昨日搀扶她的合欢,“合欢为了不让我摔得狠了些,自己用肉身替我垫着,到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杨夫人喃喃。
皮肉之伤可以恢复,孩子没了可就再也不会有这个孩子了。
孙夫人不由皱了眉头,“便是我们这种簪缨世家,也没让媳妇服侍用膳啊,更别说怀有四个月身孕的儿媳了。”
真是好没道理。
江夫人是经商之人,虽然平日里有些大大咧咧不着调,但在关键时刻,她的脑子总是转得快了些,说话也不经过大脑思考,直言道:“日日都经过的路,偏这一日石子太滑,别人都没摔,偏澜舒摔了,真是凑巧。”
澜清冷冷接过话头,“母亲,不是凑巧,这是有人故意为之。”
因为澜清说得太肯定、太淡定了,让众人信服了几分。